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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前赤青] 自由的另一種意義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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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仰頭就能看見的星空,卻無人能看見漂浮在星月之間的兩抹半透明身影。

  紅髮男人雙手插在褲子口袋內,地心引力對他——噢不,正確來說是「他們」——而言等於不存在,他隨性地擺動雙腿,身軀就像是在泳池中一般飄過來又游過去,在有著冰藍色半長髮的男人身邊打轉。他們所注視著的兩人並肩而坐、約定了永遠,這讓兩人都鬆了口氣,本來一直繃著張臉的羽張迅甚至露出了寡淡的微笑。


  「我就說了用不著擔心吧?這一代的青王很堅強的。」

  「那真抱歉啊,我一點兒都不堅強。」


  羽張迅雙手環胸,就算是浮在半空中依然挺直背脊,彷彿他仍然佇足於大地。賞了一直繞著自己飄的男人一記白眼,他咻一聲讓自己落地,儘管腳掌踏在草地上,也還是沒有實感,證明他已經不屬於這個他深愛過的世界。遠處是繼承了自己與迦具都玄示身份的兩個男人,他們有著和自己不一樣的結局,唯有這件事情讓羽張迅感到釋懷。

  「我沒說你不堅強啊,迅。」迦具都輕盈地在他身後落地,蹬了兩下跑到他身邊陪笑說道:「你的堅強與這一代的青王不同,畢竟死亡可不是人人都敢接受的選項。」


  「我沒有你說的偉大,只不過是來不及捅你一刀罷了。」

  「就算只有一秒,猶豫就代表你選擇了。」


  甩了甩腦後的長長小馬尾,迦具都一臉不容許羽張迅再為自己辯解的表情,看著遠處與他們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周防和宗像,他嘆息般吐了口大氣。能碰見幽靈的只有幽靈,推了推羽張迅的肩膀,他將對方跟自己帶離偏僻的水池造景區,兩人輕飄飄地走著、穿過幾個擋路的遊客,徑直朝著摩天輪的方向而去。


  「同樣在一秒內,你選擇了與我同行,這一代的青王選擇豪賭一把,不過如此而已。」

  「……你想坐這個?別忘了我們排不了隊伍。」因為誰也看不見他們。


  迦具都玄示咯咯笑著,牽起羽張迅的手,穿過了長長的人龍還有搭乘入口,鑽進了因為擁擠而被錯過、無人搭乘的空廂內。羽張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說他們這是搭霸王摩天輪,尤其還插隊,迦具都只是笑了笑說:誰叫他們現在連一毛錢都沒有。

  摩天輪緩緩地移動,倚靠在玻璃邊的羽張迅眼中反射不了遊樂園夜晚的璀璨燈光。

  彼此的身體透明得都能看見身後的椅背上,貼著「車廂內請勿搖晃嬉戲」的警語。

  「這一代的赤王,沒有了力量後選擇待在青王的身邊。」迦具都說著,飄飄然地移動到羽張身邊坐下,討好地將腦袋靠上對方肩膀撒嬌,卻被對方使力地推開腦袋,開始了無聊的力氣拉鋸戰,「那麼你呢,迅?」

  「我好像沒有其餘的選項可以選擇吧?」放棄推開頑石般動也不動的紅色腦袋,羽張迅站了起來、蹬了下穿過車廂廂頂,迦具都隨後跟上,兩個人並肩站在摩天輪的中心鷹架上,遙望著遍地閃爍的七彩霓虹。


  「就算死了你也不是讓人省心的蠢貨,我能不跟著你嗎?」


  羽張迅的話讓迦具都玄示開懷大笑,被純粹的愉悅笑聲感染、羽張迅也露出了笑意。他們沒有牽手,肩並肩地浮上半空,如同過去立在他們腦袋上的王劍般居高臨下俯瞰世界。


  「那你跟好啊,迅,我可是跑得很快的。」

  「放心,你衝得太快的話,我會抓住你的小辮子的。」


  他們的時間很多很多,慢一點也無所謂——畢竟沒了力量的他們,已經自由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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